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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:我疯狂赚钱娶她,可她还是成为了别人的

时间:2019-07-28来源:注水试验网

来源丨繁华事(ID:fanhuagushi)

高考的前一天,我和阿雅躺在河边的草丛上,一起约定要考同一所大学。

在六月,萤火飞舞的夜晚,蛙鸣起伏,我们躺在星空下畅想着属于我们的未来。

阿雅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夜里闪闪发光,我痴迷的盯着她秀美的侧脸看。

“如果我们没有考上同一所大学怎么办?”

她转过头来,那双大眼睛里像落满了星光,璀璨夺目。

她咬牙瞪着我,半响才小声的嘟囔着:“那你就给我小心一点,别被那些小姑娘骗了去。”

我笑着攥紧了她的手,以为我们的前途一片光明。

结果出来的那天,我落榜了,而阿雅考上了。

三伏天,我犹如被人从头淋下一盆凉水,又难过又失望。

阿雅在一旁安慰我,“没事的,你再复读一年吧,我在大学等你,只不过到时候你就是我的学弟了,哈哈。”

可我没有告诉阿雅,不管有没有考上,我都不可能上大学了。

一个星期前,我妈发烧晕倒被我爸背去医院,原本以为只是前几天的感冒加重,没想到医生很凝重的冲我爸摇头,建议拍肺部CT。

片子出来,医生原本凝重的脸色更不好看。

我妈检查结果出来了,是癌,肺癌中期。

这个结果让我们本就摇摇欲坠的家更加岌岌可危,父母都是农民,为了供我读书几乎耗尽了所有心血。

我妈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出院。

“小毛病还住院做什么,儿子马上就要去读大学了,能省就省。”

她挣扎着就要下床,被我一把按住,我垂下头不敢看她,“我没考上。”

父母对我考大学这件事寄予了很大的希望,他们累了一辈子唯一值得炫耀的就是有一个考上大学的儿子,而我现在辜负了他们。

“没事,没事。”

我妈愣了一会,继而拍拍我的手背,温和的安慰我。

“咱们再复读一年就是了,不要气馁。”

见我不说话,她又把目光放到我爸身上。

“你说句话啊,咱们家这点钱还是有的。”

我爸黑着脸站在角落,一声不吭。

“妈,我不读了,我想去外面打工。”

我故作轻松的怂着肩。

“读完大学我都24了,到时候工作都没有着落,哪家姑娘愿意跟着我呀,我出去闯四年总比在学校读死书好。”

我妈还不放心,“你想好了?你不要担心钱的事,咱们家有钱,我和你爸早就把你读大学的钱攒好了,你安心去读书就好。”

望着妈妈苍老憔悴的脸,我心口压抑得难受,站起来撒了个谎就奔了出去。

我怕自己忍不住在她面前哭出来,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,我狼狈的张着嘴,呼吸困难且急促。

当天下午我回家替妈妈收拾换洗衣物,路过阿雅门前,突然就走不动了。

查完成绩之后,我们就再也没见过,这些天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。

我躲在她家门前那颗很大的梧桐树下往她二楼的窗前望,鹅黄色的窗帘下方露出她半个侧脸,白皙圆鼓鼓的脸颊,像发酵好的小馒头。

她正塞着耳机,不知道在听什么,摇头晃脑的,连带着脑后那根粗粗的马尾辫甩来甩去。

那年夏天的暑假,我一直在医院奔波。

我妈要做手术,家里的积蓄几乎全都拿了出来还是不够。

我爸只好腆着老脸去东拼西凑,照顾我妈的任务自然落到了我身上。

大概是我消失得太久,阿雅竟然找到医院来了。

她来的时候,我正手忙脚乱的要拿便盆垫在我妈身下。

到底是儿子,做这些事情,难免脸红羞涩。

“我来吧,你出去打点水过来。”

阿雅站在门口,脸上有着罕见的成熟,她走过来,很自然的接过我手里的便盆,把我推了出去。

我站在病房门口,听着阿雅熟捻的和我妈说着话,一股莫名的心酸涌上来。

随后阿雅就出来了,手里拿着那肮脏的污秽物,我脸红着想要接过去,她却推开了我,“阿姨想喝水,你进去吧。”

我无奈的看着她高挑的身影消失在医院走廊,默默的回了病房。

做完手术后,我妈的身体一直很虚弱,我喂她喝了水,她就闭上眼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
临睡前,她拉着我的手说了一句,“阿雅真是个好姑娘。”

我只敢拼命点头。

出去的时候阿雅正坐在走廊的座椅上发呆,我过去挨着她坐下。

她担忧的望了我一眼,“阿姨的病很严重吗?”

我说了实话,抬头欲言又止的看着她。

“我可能没法去复读了,暑假结束后我就准备去外地打工了。我妈后续的治疗费还没着落,我......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打断我,站起来笑嘻嘻的说,“我饿了,我们去吃饭吧。”

我垂着头跟在她身后。

我们找了一家面馆喊了两碗面,面端上来的时候,我习惯性的伸出筷子去夹她碗里的香菜。

她一直不喜欢吃香菜,可我喜欢,所以每次她都会嘱咐老板多放点,然后再逼着我一点一点的夹走。

阿雅垂着头,一直看着我把她碗里的香菜夹光,才抬头幽幽的冒出一句,目光里满是迷茫,“以后再也没有人帮我夹香菜了。”

我鼻子一酸,差点没出息的哭出来。

到底还是忍住了,我低下头把碗里的牛肉夹给她,“以后,就不要加香菜了。”

我们安静的吃着面,想着想着我还是忍不住心酸难过起来。

以后我的阿雅就只能活在我的想念里了,她的一切喜怒哀乐都只能由文字加工之后再传达给我了。

眼泪憋不住了,我端起碗假装喝着面汤,任由眼角的泪一滴一滴的砸进碗里。

暑假过得很快,我妈术后治疗情况还算良好,医生建议我们回家休养。

为了还债,我也将在一个星期之后踏上去外地的火车,跟着我爸的朋友去工地上班了。

阿雅比我先走,我送她到车站,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。

直到快发癫痫病应该怎样治疗比较好车的时候,阿雅站在我前方,晶晶亮的眼眸里浮起泪光,她倔强的扭过头去不看我,我知道她在等着我对她告别。

我拿食指戳了戳她的酒窝,“小呆子,我不在的日子你可不要欺负别人。”

她气鼓鼓的转头瞪着我,“我才不会欺负别人呢。”

我笑,“我在的时候可没少被你欺负,就在高考前,你还因为一块西瓜差点把我打得骨折。”

我自顾自话着,阿雅皱着眉头,“我哪有那么暴力?”

“有啊,暴力点好,现在大学里的男生一个个如狼似虎饥渴难耐的,你这只小白兔在狼窝里可要好好保护自己。”

阿雅被我逗笑了,娇嗔着捶了我一下,“神经病呀你。”

说不下去了,我握住她的手,“阿雅,你一定不要忘了我。”

列车员在远处催乘客上车了,我把颤抖的手收回来,轻轻的推了她一把,“走吧。”

阿雅眨巴着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,她没有哭,在黄昏余晖中,她的额发在风中飘动,她看着我,只是看着我,像要把我烙进她眼睛里。

站在车门前,她最后回头望了我一眼,抬手轻轻一挥,我整颗心像被人砸了一铁锤,猛地沉了下去。

从此以后,我和我最爱的女孩背道而驰,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未来。

一个星期后我跟着我爸的朋友张叔一起去了西藏,那里的工钱高,我没有什么技术,又是个刚出社会的小毛孩,一开始只能打杂。

我们住在活动板房里,没有空调,白天温度高得吓人,晚上又冷得要死。

我每天起早贪黑,六点起床吃过早饭,在工地摸爬滚打,搬砖抬钢筋运混泥土,干到中午去食堂吃过午饭,可以休息两个小时。

这边地势偏僻,没有信号,连消息都发不出去。

我捧着手机也没用,根本无法联系到阿雅。

日子就在这样焦灼的失望中慢慢过去,闲暇时间我会学着看图,画线。

张叔也会带着我做,我什么都做,什么都学。

时间一长,工地上的事我基本都会一点,有时候师傅他们懒得动,就把工地上的基础设施丢给我去弄。

我逼着自己学习,不去想阿雅,要不然我怕那噬骨挠心的思念会把我逼疯。

有空的时候,我就在手机上给阿雅写信,写一些我从来说不出口的酸溜溜的话。

好在手机上存着她很多照片,实在想她的时候,我就翻出来一张张的看,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哭出来。

一种强烈的漂泊感蓦然涌上心头,我闭上眼,多希望自己还在高中的课堂,一转头就可以看到阿雅微笑的脸。

半年后这边的工地竣工,张叔暂时没联系到其他工程,说让我回家看看,有活了再叫我。

我就这样踏上了回家的路,给自己留了几千的零花,半年的积蓄几乎全都给了我妈。

她恢复得挺好,也没有扩散的迹象,我在家呆了三天,就迫不及待的赶往阿雅所在的城市。

坐在车上,我才想着把手机的网络打开,想给阿雅发条消息。

结果流量一开,手机立马叮叮叮的响个不停,全是阿雅发给我的消息。

“苏木,我的宿舍在六楼唉,好高,每次提水我手都要断掉了。”

“苏木,你现在在干嘛呢?我好想你,你知不知道?”

“今天有学长给我表白了,嘻嘻。但是我非常义正言辞的拒绝了,我说我有男朋友了。”

“苏木,我好想好想你,是那种非要见你一面不可的想。”

“你该不会被拐卖了吧,为什么你那里一点信号都没有,打电话都打不通。”

“想你。”

“我想你。”

我一条一条的翻着,眼泪模糊了视线。

我把手机紧紧的攥在胸前,闭上眼,想起了阿雅。

我下了车,去超市买了一大包她爱吃的零食,站在校门口,打通了我们分开的这半年来的第一个电话。

电话那头的阿雅,先是尖叫一声,随后激动的嘱咐我在门口等她。

我微笑着想象着她手忙脚乱冲下楼的样子,心脏被久别重逢的喜悦塞得满满的。

一看见我,她的眼睛就红了,她扑上来抱住我的时候,周围的人都好奇的看着,仿佛我们变成了偶像剧里的主角。

我带着阿雅去吃饭,本来想带她去好一点的地方吃顿好的,可她坚决不去。

她在学校附近找了一家小馆子,炒了两个菜。

我笑她,“你是怕把我吃穷了,以后再也不来看你了吗?”

没想到她郑重的点了点头,“你要多攒点钱将来好娶我。”

我就在心里甜蜜蜜的笑,吃完饭我把她送回学校。

她咬着唇为难的看着我,“其实下午的课不重要的,翘掉也没关系。”

“阿雅,你学坏了。”

我板着脸看她,她就抱住我胳膊摇晃着撒娇。

“我好久没见你,真的很想你啊。”

我沦陷在她的温柔攻势下。

我们逛了一下午的街,路过一家橱窗,阿雅盯着外面的那件白色长裙看了几眼,我拉着她让她进去试试,她摆手说不要,还是我硬把她拉进去的。

那件裙子很美,她穿上更美,犹如下凡的天使。

我看得出来她很喜欢,她明媚的笑脸在试衣镜前左顾右盼,不停的问我好看吗?

我点点头,捏着钱包过去问导购裙子多少钱,导购微笑着看了阿雅一眼,“你们眼光真好,这条裙子是我们店里的爆款,现在正在打折,很便宜,一共是一千九百八。”

我不自觉的捏紧了钱包,一千九百八,我得搬十八天的砖才能攒够这笔钱。

可我不想让阿雅失望,还是硬着头皮打开钱包,一张张的数着钱包里为数不多的钞票。

阿雅换了衣服过来随口问了一句多少钱,导购微笑着重复了一遍,阿雅皱皱眉,见我还在那里数,一把按住我的手,“我不要了,我们走吧。”

“没关系的,你喜欢我就给你买。”

我一遍遍的数着,生怕多数了一张过去,钞票在我手心里都浸出汗来。

阿雅很严肃的拽住我,“我不喜欢,我们走吧。”

我张嘴还想说两句,被阿雅硬拽着拖了出来。

“那么贵,你干嘛执意要买啊,我还是学生,用得着穿那么贵的衣服吗?”

一出门阿雅就忍不住开口训我。

我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攥紧了拳头,“可你穿上真的很好看啊。”

“本小姐穿什么不好看?”她傲娇的扫了我一眼,“要是你真想给我买,就给我买一个娃娃吧。”

不顾我的反对,她已经跑到隔壁一家饰品店抱起了一只小熊,笑眯眯的抱着熊看我,“给我买这个。”

这一瞬间我心酸无比,贫穷带来的挫败感极其折磨人心,我连为我喜欢的女孩买一条裙子都要咬牙算计。

可阿雅满不在乎,她让我好好攒钱,以后赚了大钱再给她买。

可是这个“大钱”在哪里呢?我不知道。

我什么技术都没有,我现在只是一个在工地搬砖的可怜虫。

我们逛到晚上,阿雅不得不回宿舍了,我送她到门口,她转身过来抱了我癫痫病大发作如何急救一下,然后脸红红的跑掉了。

这个夜晚,我躺在学校附近破旧的小旅馆里,畅想着我和阿雅的未来,我们会结婚生子,然后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。

这些虚幻的念头撑着我走下去,我幻想了无数种可能性,从来没想过我们会有分开的那一天。

第二天阿雅给我打电话,说她们宿舍晚上有聚会,会带各自的男朋友参加,她希望我也过去。

为了证明她名花有主,我果断答应了。

可是去了之后,我就后悔了。

她的同学个个都光鲜亮丽,青春逼人,而我穿着一件自认为还算干净的衬衣,面部被紫外线晒得又黑又粗糙,头发又卷又乱,还有没来得及刮掉的青色胡渣。

在这一堆时尚靓丽的大学生中,我就是个年轻农民工的形象。

我无所适从的在一堆打量的目光中坐到阿雅身边,旁边立马探出来一张精致的脸。

“你就是阿雅口中那个一米八的大帅哥啊,我们阿雅的眼光还真是另类。”

我知道她没有恶意,可心里还是堵得慌。

阿雅看出我的不快,站出来打圆场,解释我以前不是这样的,只是在外面奔波被晒黑了而已。

“哦?那帅哥是做什么的?是不是准备我们阿雅一毕业就娶她啊。”

这种拷问让我非常不自在,而我的工作让我在这种场合显得又是如此没有面子。

尽管知道不礼貌,但我还是紧抿着唇一声不吭。

还是阿雅把话截了过去,“他现在在做工程。”

我狠狠的喝了一大口酒,工程?连你都嫌弃我只是个搬砖的吗?

话题很快随着新人的加入而转移,那个男生长得高大帅气,一进来就盯着阿雅看,目光露骨,毫不遮掩。

他的眼神让我不舒服,我牢牢的握住阿雅的手,宣示着我的主权。

我在他们中间格格不入,一句话都插不进去,只能沉默寡言的坐在阿雅身边。

饭局冗长无聊,期间那个男生几次过来想跟阿雅搭话,都被我强硬的挤开了。

好不容易等到饭局结束,我拉着阿雅就走,那个男生竟然追出来。

他摇了摇手里的钥匙,“学校比较远,我送你们过去吧。”

这一刻我觉得我的自尊心遭到了践踏,我冷冷的拒绝了他,“不用,我们自己走。”

阿雅看了看我,“这边很偏的,不太好打车,再说这么晚了,不如我们就坐他的顺风车回去吧。”

我看着汽车后视镜里的自己,皮肤黝黑,加上酒后的模样,完全不是自己能接受的样子。

我在那里傻傻的站着,涌起一股强烈的自卑来。

“要坐你坐,反正我不坐。”我故作冷漠的看着她,第一次反驳了阿雅。

阿雅脸色有点难堪,走到我身边来,压低着音量,“你在闹什么?这边真的不好打车,而且他是我们系的学长,人很好的。再说,我今天第一次穿高跟鞋,脚痛死了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今天的阿雅有多美,她衣着靓丽,身材窈窕,化着几乎看不出来的裸妆,漂亮得忍不住让人多看几眼。

而这样的她,跟那个高大帅气的男生又是如此般配。

我不自觉的往旁边避开她的触碰,语气很强硬,“我说了不坐,要坐你自己坐吧。”

我不敢告诉她我心底的自卑,只能把怨气撒在她身上,让她知道我不是一个没有尊严的人。

可我忘了,那个愿意被我伤害的人,只有阿雅。

阿雅瞪着我,我知道她生气了,可我还是不愿退让,最后她妥协下来,对男生说了抱歉,然后仰着头走在我前面。

我跟在她身后,看着她被高跟鞋磨出血的脚,却一句抱歉的话都说不出口。

那天之后,我们陷入了冷战,好在张叔很快给我打了电话,说是有个工地现在缺人,问我愿不愿意去。

我立马答应下来,我现在对金钱充满了狂热,我要让阿雅知道,我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废物,我一定会挣很多钱,让她过上风风光光的好日子。

临走的那天,我给阿雅发了一条消息。

我没有去看她,我怕我忍不住,怕一见她就立马缴械投降,放弃这种颠沛流离的日子。

上车时,阿雅在身后喊我,她满脸通红的向我奔过来,额上全是亮晶晶的汗水。

我还没说话,她就一把抱住了我,“苏木,我一毕业你就娶我好不好?”

她眼睛里满是碎光,映着我黝黑愚蠢的脸,我呆呆的点头,她将我抱得更紧,力气大到仿佛要把我勒进她身体里。

这次走的地方更远更偏,手机在这里连块废铁都不如。

为了挣钱,我比以前更卖力.

我不满足于只做一个杂工,有机会就跟在一些老师傅后面学东西。

我嘴甜腿脚勤快,他们也乐得教我。

慢慢的,我学会了看图纸,会做一些技术活了,工资也越来越高。

这次的工程持续了将近一年,结束的时候已经快过年了。

我迫不及待的往家赶,在大年三十的晚上终于回到了家。

洗了澡,陪父母吃了年夜饭,我就找借口溜出去,果然在那条河边见到了手拿烟花的阿雅。

一年不见,她出落得愈发清纯美丽,烟花映着她微笑的面孔,我忍不住走过去把她拥在怀里。

把脸埋在她柔顺的长发里呼吸,感受着她温暖的身体带来的熟悉和心动。

我们像小时候一样,躺在草地上,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久,最后她在我的臂弯里沉沉睡去。

望着她熟睡过去的侧脸,我忍不住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。

临走之前,我做了一个决定,我去拜访了阿雅的爸妈。

因为是邻居,加上从小就认识,她爸妈很热情,大概是没猜透我的来意。

寒暄一番后,我就直奔主题,在饭桌上握紧了阿雅的手。

“叔叔阿姨,今天来这里,我是想征求你们的同意,我想和阿雅结婚可以吗?”

果不其然,她爸妈的脸色迅速垮了下来。

她哥在一旁讪笑,“听说你现在在工地搬砖啊,你怎么娶我妹?你在市中心买得起房子车子吗?”

我毕恭毕敬的回答,“我现在已经有技术在身了,等我再多打拼两年我相信首付我还是可以凑齐的,而且阿雅还有两年多的时间才毕业,到时候等她毕业后,我一定会给她一个家。”

她妈妈呵呵笑了一声,“你知道的,我们家有个儿子,以后娶媳妇给彩礼都是一笔不小的费用,所以阿雅的婚事,我们肯定不会出多少钱的。至于房和车,肯定是男方提供,你觉得以你们的家庭条件能负担得起吗?而且我听说,你妈妈得了癌症是不是?这个病可是很烧钱的。”

我满腹委屈,却又不敢反驳。

还是她爸爸打了圆场,“年轻人嘛,有干劲就很好,凭自己努力去挣嘛。”

这场谈话就这样结束了,阿雅送我出来,很抱歉的看着我。

“对不起啊,我爸妈说话太过了一点,你不要太有压力了,其实没有房子和车子我也是要嫁给你的。”

我回身抱了抱她,我知道我的阿雅一直是个善良的好姑娘,但是我不愿意让你跟着我吃苦啊。

我不想你去羡慕别的女孩子,我不愿意以后你在菜市场斤斤计较,我想把你宠成公主。

患上了羊角风应该要到什么样的医院进行治疗呢?

过年后没多久,我又踏上了去远方的路。

我和阿雅仓促的分开,我本想回头和她说再见,可门口拥堵着太多人,我只来得及在上车前瞥一眼,结果就看到她偷偷抹眼泪的画面。

我连忙调转目光,不敢再看下去,可心底早已是泪流成河。

在工地上的那段时间,我忙得不可开交,要么在施工现场东奔西走,要么跟着师傅学一些更难的技术。

闲暇时间,我就趴在电灯下看图纸,不给自己一丝喘息的机会。

他们都说我在拼命,劝我悠着点。

可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不能放松,我一旦垮下来,那我跟阿雅可能就没有未来了。

半年后,我在测量和预算方面积累了不少经验,受到了监理的注意,他开始带着我出去参加各种酒局。

我们经常因为报价的事请承建单位吃饭,为了一平方米多一点钱,我得拼命的喝酒。

把对方喝高兴了,事情才有可能谈下来。

有时候喝到吐,吐得天昏地暗,爬起来洗个脸还得跟没事人一样坐过去,继续接着喝。

那个时候我烟也戒了,我把钱攥得紧紧的,一切不必要的开支能省则省。

我一边数着卡里的积蓄,一边翻着日历算着阿雅毕业的时间。

这边的环境比前两次的好很多,至少打电话不是问题。

可我因为工地的事忙得焦头烂额,很少主动联系阿雅。

有一天我们工地上有人闹事,双方吵得不可开交,随时都可能动手。

偏偏这时候阿雅的电话打了过来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,“苏木,我摔了一跤。”

这边闹哄哄的弄得我很不耐烦,说话就带了点情绪,“怎么了?摔了就去医院啊,你给我打电话干嘛?我现在又不在你身边。”

那边啜泣的声音很快安静下来,阿雅一直不说话,这边已经有人拿了钢管出来准备开战了。

我心烦意乱的说了一句,“我这边有事,晚点给你打。”

我挂了电话连忙过去阻拦,这件事一直闹到后半夜才停息下来。

我累了一天,倒头就睡。

直到第二天早上,才迷迷糊糊的反应过来,阿雅说她摔了一跤。

我连忙打电话过去,问她腿好点了吗?然后解释了一大堆。

听我说完,阿雅才开口,“没什么大事,已经好得差不多了。那你忙吧,我这边马上要去做检查了。”

我还没来得及说再见,那边已经传来嘟嘟的忙音。

后来我才知道,阿雅下楼梯时不小心被人挤了一下,从楼上滚了下来,当时血淋淋的她吓坏了,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,却没想会听到那种口气。

后来还是她们系的那个又高又帅的学长把她抱去医院的。

命运或许就在这样的冥冥之间,将我和阿雅之间的缝隙越推越大,直到我弄丢了她。

这个项目耗时一年半终于竣工,我揣着包里的二十多万直奔市中心的售楼部。

我想给阿雅一个惊喜,向她的父母证明,阿雅跟着我不会吃苦的。

我看了又看,耗费了半天时间,终于看上了一套二居室,我手里的钱刚好够首付。

我准备下次带阿雅过来看看,然后就把这套房子订下来。

可我还没来得及通知阿雅,我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
“你妈病情恶化了,你赶快回家一趟。”

癌细胞扩散,医生不建议手术,他说现在国外有种针对肺癌的新药,效果还不错,只是价格昂贵并且是自费不纳入报销范围,问我们愿不愿意试一试。

望着我妈被折磨得不成形的身体,我说不出一句话。

最后在我妈的极力反对下,我同意了,那二十万就跟打水漂样的被扔进了医院。

我不知道该如何跟阿雅交待,现在正是她放假的时候,于是我守在她家楼下等着。

等了半个小时,我终于看见她回来了,但坐的是别人的车,就是那个又高又帅的学长。

两人不知道在谈什么,阿雅被逗得哈哈大笑,眼角余光里看见了我,立马惊讶的捂住了嘴。

我什么都没说,就站在那里,像一个狼狈的小丑。

那个学长微微点头向我致意,然后跟阿雅说了再见,驾着车扬长而去。

阿雅心虚的看着我,“学长只是顺路送我回家,你不要误会啊。”

我摇摇头,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跟阿雅说。

我现在仍然是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,我该如何开口求她,再等我几年好给她一个稳定富足的生活。

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,有人生来就拥有一切,而有的人光是活着,就已经拼尽全力了。

我还是硬着头皮进去,想让阿雅爸妈再给我一点时间。

他爸爸打断我:“你凭什么,让一个女孩子浪费一生中最美好的年华,等你这个空头支票呢?”

“你也看到了,刚刚那个何北家境殷实,而且很有才华,对阿雅也是死心塌地。而你连最起码的陪伴都做不到,你拿什么跟他比呢?”

“你说一个女孩子,经济上靠不住你,生活上也靠不住你,那你存在的价值是什么?”

我哑口无言,这种被人贬到尘埃里的滋味并不好受,可更残酷的是,每一个字都是事实。

后来阿雅告诉我,上次她从楼梯上摔下来,是何北送她去的医院。

虽然她极力推辞他的照顾,并且已经打电话让她妈过来,但他照样风雨无阻,对阿雅更是体贴入微。

她妈非常喜欢何北,极力撮合他们,加上何北给她哥哥的工作提供了不小的帮助,欠着别人人情,阿雅没办法,只能敷衍着。

阿雅的解释我已经听不进去了,那种失魂落魄的感觉让我生不如死。

可我能怪谁呢?如果我有钱,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糟糕。

那段时间我过得异常痛苦,丧失了所有斗志,我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。

阿雅爸妈开始催着阿雅跟何北把关系确定下来,阿雅也在这个时间开始跟她家人对抗。

她不吃不喝,用自己的方式向我证明她的立场。

刚好那个时候,上次那个监理给我打电话,说有个项目问我愿不愿意参加,我一口应下,带着逃避的心情一走了之。

我把全部心思放在工程上,自从上次走后我和阿雅都没再联系过。

我不敢去想她现在的处境,直到一个月后阿雅哭着给我打电话。

“苏木,你回来娶我好不好?我坚持不下去了,你回来好不好?”

我的心几乎在一瞬间碎成渣,这么多年我还是不敢听到她哭,当天下午我就坐上了回去的火车。

阿雅在车站接我,我们在车站附近开了一间房。

我们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,一起面对全世界被围剿时突围的悲壮。

阿雅很快毕业了,因为在校成绩不错,她在导师的推荐下进入了一所广告设计公司实习。

实习生的生活不好过,阿雅常常跟我抱怨她的领导是个色鬼,经常借着工作的事把她一个人留下来加班,还对她动手动脚。

我听得直皱眉,劝她换一家公司,每次她都很沮丧。

“说得容易,我又没什么背景,况且现在工作一点都不好找,辞了职,我可能就找不到什么好工作了。”

<癫痫病能彻底治愈吗p>

除了安慰她让她小心点,我什么都做不了。

阿雅出事的那天,我正在工地加班。

因为下大雨,我们要抢修器材,所以阿雅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一个都没接到。

或许是上天注定了这场悲剧,它为我和阿雅的离别拉开了序幕。

等我缓过来打电话过去的时候,阿雅歇斯底里的在那边吼:

“你到底在干嘛?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人强奸,如果不是何北,我可能已经自杀了你知不知道!你为什么老是要跑那么远,我不要什么房子车子,我只想你陪在我身边你知不知道?!”

可我亲爱的阿雅,如果没有房子车子,我又该如何把你留在身边呢?

阿雅在那边放狠话,问我到底什么时候回去?

“等这边的工程竣工后,我拿到工资......”

“我累了,苏木。”

阿雅在那边打断我,声音听起来非常难过和沮丧。

“我有时候真的很害怕,我多希望每次我遇到危险时出现在我身边的人是你,可为什么偏偏不是你?”

这就是异地情侣的悲哀,我看不到她的难过,也没办法给她拥抱,我只能在电话这头像个傻逼样的沉默着。

阿雅曾经对我说过,年轻的时候不怕陪一个男孩长大。

只是过程大多漫长又煎熬,感情慢慢被生活这把利刃一点点磨碎,反复期待,反复失望。

所以阿雅,你对我失望了吗?

一整个下午我都心神不宁,搭外架的时候我看着远处的高楼耸立,心底悲哀的想,我要背离我心爱的姑娘多久,才能买得起一个家呢?

失神中我一脚踩滑,从六楼的高层上跌了下去。

有时候想一死了之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,可老天偏爱跟你开玩笑,我活得很好,只是瘸了一条腿。

也是在这个时候,阿雅发了一张电子请柬给我。

她和何北的婚礼在下个月五号举行,地点是市中心最大最豪华的酒店。

我按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心,点开手机,直到看到屏幕上那张笑颜如花的脸残忍的立在那里。我才开始疼得喘不过气,双膝一弯重重的跪了下去。

钝钝的疼痛感从膝盖蔓延上来,一路蔓延至胸口,令人呼吸都窒住。

可我只要结了这边的工资加上补贴,我就有能力回去娶她了。

可为什么我终于能娶她的时候,她要嫁给别人,而我却变成了一个瘸子?

阿雅约我吃饭,我不想她看到我跛脚的模样,提前了一个小时等在那里。

这一个小时里我想了很多,我老是想起我们以前的模样。

想着想着,我就忍不住哭起来,又觉得一个一米八的黝黑老爷们,在大庭广众之下哭是一件很丢脸的事,我连忙抽出纸巾堵住自己即要掉下来的眼泪。

抬头的一瞬间,我就看见穿着白色长裙的阿雅从一辆黑色的奥迪车上下来,驾驶室上赫然坐着西装革履的何北。

对比之下,我就像一块皱巴巴的抹布,即使穿得体面也掩盖不了骨子里的自卑。

阿雅是一个人进来的,她径直在我对面坐下,我们就盯着彼此看,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。

“阿雅。”我还是不甘心,我多希望她只是在骗我。

“我现在回来了,我不会再离开你了,我们可以在一起了。”

阿雅神色复杂的看着我,几近呢喃,“我要结婚了,苏木。”

我很无助,大脑处于混沌状态,伸出手想去抓她。可一看到自己那双粗糙干裂的手,我就难堪的缩了回去。

“你知道吗?那天晚上,当我被那个色鬼领导压在身下,你电话一直不通时我在想什么吗?”

“我在想为什么我们那么相爱却要变成这副样子,为什么相爱最后变成了折磨。你知道的,我是个很胆小的人,我不要求我的男朋友大富大贵,我只想他在我危险无助时陪在我身边,你明白吗?”

“如果那天不是何北来找我,我可能真的就去死了。”

阿雅絮絮叨叨的说着,我不是不明白她心里的委屈,和那些压抑了多年的情绪,可我盯着她。

“那你爱他吗?嫁给他你会幸福吗?”

阿雅苦笑着,“我妈喝农药来逼我,她说我如果不和他结婚她就去死。你说,我难道眼睁睁的看着我妈去死吗?”

可我无法忍受阿雅住在别人的房子,躺在别人的床上,睡在别人的臂弯里,而心里却念着我的名字。

“我累了,苏木。我厌倦了这些年的分离,厌倦了一年才能见一次的煎熬,厌倦了每次的故作坚强。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。”

我勉强的笑,“既然你这么不开心,那我祝你们幸福。”

阿雅看着我,犹如我们第一次在车站分别时那样,只是看着我,仿佛要把我从她的心底剔除掉。

何北进来接她,这才是郎才女貌吧。

看着他们我失神的想,我现在已经是个瘸子了,我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样光彩夺目的阿雅身边呢。

阿雅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我眼前,我垂下头去,趴在桌上悲拗的痛哭出声。

阿雅结婚那天,我偷偷去了婚礼现场。

我躲得远远的,混在人群里并不显眼。

我木然的看着阿雅穿着白色婚纱,站在台上和新郎交换着戒指。

这一幕,曾经无数次的出现在我梦里,在工地上那些难熬的日子,是这个虚无的梦支撑着我走下来。

我原以为总有一天我会如愿以偿,从不敢想我们会有分开的一天。

高大帅气的新郎正在为阿雅戴戒指,主持人在台上问,“你愿意吗?”

阿雅哽咽着,三个字被切割成无数碎片,断断续续勉强的组成了我愿意三个字。

戴上戒指,阿雅一直没有抬头,眼泪啪的砸在她白皙的手背上,一滴接一滴。

主持人在台上打着圆场,喜庆的音乐声很快盖住了阿雅的哭泣,人群重新活跃起来。

我一步步的后退出去,在心里跟爱了十七年的阿雅说着再见。

既然给不了你幸福,我也不会阻止你奔向更好的未来。

我将拳头用力抵住心口位置,咬紧牙关,直至满嘴血腥味弥漫,仍然没忍住心间那一声痛呼。

从此以后,枕边人不是心上人,心上人只是梦中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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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:繁姐,来自微信公众号“繁华事”( fanhuagushi),这是一个活色生香的故事号,人世间的爱恨、男女间的纠缠、城市里不为人知的秘密,繁姐都会全都讲给你听。来,跟我一起收听繁华事吧,繁姐会送你100个销魂缱绻的好看故事作为见面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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